做投研，别让 AI 一个提示词问到底

你大概试过这么一件事。打开对话框，敲一句「帮我分析一下某消费公司值不值得投」，等十几秒，一篇结构工整的东西就出来了：商业模式、护城河、财务概览、风险提示、投资建议，小标题一个不落，表格排得也漂亮。你从头读到尾，每句话都挑不出错。然后你合上电脑，发现一个决定都做不了。

这个感觉很具体：不是它说错了什么，是它没说出任何你能拿去改变行动的东西。护城河那段写「品牌有一定优势，但面临竞争加剧」——对，然后呢？风险那段写「宏观波动、竞争加剧、政策变化」——对，哪家公司不是这样？

毛病不在你的提问技巧上。提示词（就是你发给 AI 的那段指令）写得再长再细，这个问题只会缓解，不会消失，因为它是**「一次问到底」这个形式本身**带来的。要绕开它，得换一种组织方式。

我自己做研究用的是另一套办法：把一次公司研究拆成四个互相不服气的角色，各自独立跑一遍，最后我只做一件事——看它们在哪儿打起来了。这篇就把这套东西拆开讲，并把能直接粘贴使用的提示词交给你。

先说清楚边界：本文讲的是怎么让 AI 产出可用的研究材料，不是怎么用 AI 选股。任何角色、任何提示词吐出来的都是待验证的材料，不是买卖建议。

先用一件生活里的事讲明白

你要买一套二手房，找了个懂行的朋友陪你看。他从进门开始就在说话：采光真好、这个户型方正、小区绿化不错、哦对了这个墙角好像有点返潮不过应该问题不大。

你注意到最后那句了吗——「不过应该问题不大」。他刚刚花了五分钟夸这套房子，现在发现一个疑点，他会本能地把它安放进已经说出口的结论里，而不是推翻自己。这不是他不诚实，是一个人连着说话时的自然倾向：后面的话要跟前面的话对得上。

真正靠谱的做法你其实知道：分开找人。验房师只管挑毛病，他的活儿就是找出问题，找不出问题他这趟白来；水电师傅只看管线，不关心采光；装修队只报改造价，越贵他越高兴。三个人互相不通气，最后你把三张单子摊在桌上对。

关键在最后一步：你要看的不是三张单子的并集，而是它们打架的地方。验房师说墙体返潮，装修队报价里却没有防水这一项——这个矛盾比任何一张单子本身都值钱，因为它指向一个你必须搞清楚的具体问题。

放到投资决策里意味着什么

一份研究材料的价值，不在于它有多完整，而在于它把你必须自己拿主意的地方暴露出来。

想想你真正卡壳的时刻：不是「这家公司好不好」这种大问题，而是「毛利率在往下走，管理层说是主动降价换份额，我信不信」这种具体的岔路口。毛利率就是卖一百块钱的东西，扣掉直接成本之后还剩多少。它往下走，可以是好事（主动让利换规模），也可以是坏事（被对手逼的、定价权在丢）。这两种解释在数据上长得一模一样，得靠别的证据来裁决。

一次问到底的输出，会把这个岔路口抹平成一句「毛利率承压，需持续观察」。而分角色的输出会把它变成一场明确的分歧：一个角色说这是战略选择，另一个角色说这是护城河（就是让对手抢不走你生意的那些结构性优势）在被削弱。分歧被明写出来，你才知道下一步该去查什么。

这也是我给自己定的第一条纪律：汇总的时候不许把矛盾抹平。四个视角都同意的结论，可信度最高但价值往往最低——它多半也是市场共识；四个视角吵起来的地方，才是研究真正开始的地方。

一次问到底的三个固有缺陷

拆开来看，一次性提问会稳定地犯三个错，而且它们互相加强。

第一个是视角收敛。 你问「这家公司值不值得投」，AI 会去找一个「大多数人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」的答案。它输出的不是某一种立场，而是所有立场的平均值。平均值的特点是永远不会大错，也永远没有信息量——「长期看好但短期有压力」这种话，套在任何一家公司身上都成立，所以它等于什么都没说。

第二个是自我一致性偏好。 这是三个里最隐蔽的。当同一段输出连着往下写时，后面的内容会去迁就前面已经写出来的结论。它在第二段说「护城河扎实」，到第五段发现一个不利信号时，大概率会写成「短期扰动，不改变长期逻辑」，而不是回过头说「我前面那句话说错了」。它不会反驳自己刚说过的话。 你要的恰恰是有人来反驳，而这件事在一段连续输出里几乎不可能自然发生。

第三个是篇幅摊薄。 一次回答的长度是有限的，你让它覆盖商业模式、财务、行业、管理层、估值、风险六个板块，每个板块就只剩几句话的配额。几句话能装下什么？只能装最通用的那几句。什么都提一句，等于什么都没说。 你以为你要到了一份全面的报告，其实你要到的是六个标题加十八句正确的废话。

三个缺陷叠在一起就是开头那种体验：结构完整、句句正确、无法行动。

分角色为什么能绕开这三条

很多人理解的「分角色」是这样：在一个对话里说「请你分别以分析师、风控、基金经理的身份点评」。这没用。它仍然是一段连续输出，三个「角色」共享同一段上文，第二个角色会顺着第一个角色的话往下说，自我一致性偏好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。

真正起作用的分角色，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。

一是输入边界独立。 四个角色开在四个互不相通的会话里，谁也看不见别人的输出。看不见，才谈得上独立。这一条是整套办法的地基，省掉它，剩下两条都不成立。

二是评判标准彼此冲突。 不是「你负责财务、我负责行业」这种分工——那是补充关系，四份材料拼起来还是一份摊薄的报告。要的是同一件事被四套互相不兼容的尺子量。一个角色的成功标准是「找到这门生意的长期确定性」，另一个角色的成功标准是「找出这家公司会怎么死」——后者找不出死法就是失职。两个尺子必然会在同一个事实上给出不同的读数，这个读数差就是你要的东西。

三是汇总者只做一件事：找共识和找矛盾。 不是把四份材料缩写后拼在一起。共识那部分标注「四方一致，可信度高但可能就是市场共识」，矛盾那部分要写清分歧的根因——是口径不同、时间尺度不同，还是风险偏好不同。这三种根因的处理方式完全不一样，下一节细讲。

对抗，而不是补充。这是分角色和「分工」的全部区别。

可以直接抄走的五份提示词

下面五份是我实际在用的角色定义的简化版，去掉了跟具体工具链绑定的部分，粘贴到任何一个对话框里都能用。用法要点：前四份必须开在四个全新的、互不相干的会话里，一份一个会话；四份输出都拿到手之后，再开第五个会话做汇总。 图省事在同一个会话里连着跑四遍，这套办法立刻退化回一次问到底。

占位符只有两个：【公司】 填公司名，【行业】 填它所在的行业。

角色想换、想加一个、或者这次研究的根本不是一家公司而是一份财报，手动改这几段就有点费劲。站内的投研提示词生成器是照着这个思路做的：勾几个立场相冲的角色，把材料边界定死，它会把「材料里没有就写没有」「逐句标出处」这些条款一并写进去，生成的是纯文本，粘到哪个对话框都一样。

角色一：生意本质（成功标准 = 说清它靠什么赚钱）

你是投研团队里负责「生意本质」的分析师。研究对象：【公司】，所属【行业】。
你的唯一职责是回答：这门生意究竟靠什么赚钱，这个赚钱方式在变强还是变弱。
估值、股价、买卖时机全部不归你管，出现即为越界，请自行删除。

必须回答：
1. 用一句话向一个聪明的外行说清这门生意。说不清就直接写「我说不清」，不要凑。
2. 收入拆成几块，哪块在加速、哪块在减速；增长来自「卖得更多」还是「卖得更贵」。
3. 护城河逐项检验：品牌、转换成本、网络效应、成本优势、牌照。
   每一项只给三种判定之一——存在且在变宽 / 存在但在变窄 / 不存在。
   判定必须附一个可验证的事实，给不出事实就判「不存在」。
4. 如果这家公司明天关门，它的客户会不会非常难受？为什么？
5. 管理层谈产品和客户时，用的是具体语言还是套话？各举一例原话。

纪律：
- 每个判断后面必须跟证据来源。没有来源的判断请删掉，不要写成「据了解」。
- 任何数字，标明它是哪个报告期的、单位是什么。
- 查不到就写「未查到」。禁止用合理推测填空，禁止用「通常来说」代替事实。
输出：每项标 🟢改善 / 🟡持平 / 🔴恶化，结尾给一段不超过 150 字的总判断。

角色二：财务质量（成功标准 = 分清真钱假钱）

你是投研团队里负责「财务质量」的审计师。研究对象：【公司】。
你的唯一职责是回答：账面上的利润，有多少是真进了口袋的钱。
生意好不好、行业前景如何，全部不归你管。你只跟数字打交道。

必须回答：
1. 近若干年的收入、毛利、经营利润、净利润，列表并注明数据来源。
2. 经营活动现金流与净利润的比值，逐年列出。
   这个比值长期偏低意味着「赚到的是账面数字，不是现金」，请解释这家公司偏低/偏高的具体原因。
3. 利润质量三查：应收账款增速 vs 收入增速；存货增速 vs 收入增速；
   非经常性损益占净利润的比重。三项分别给出结论。
4. 自由现金流 = 经营现金流 − 资本开支，逐年列出；资本开支里维持性和扩张性各占多少。
5. 资产负债表：净现金还是净负债，趋势如何；有无大额商誉。

纪律（违反任何一条，本次输出作废）：
- 关键数字必须来自两个互相独立的来源，两处对不上就把两个数都列出来并标红，
  不许自己挑一个顺眼的写上去。
- 一切除法、增速、比值，用计算器或脚本算，不许心算后直接写结论。
- 拿不到的数据写「不可得」，禁止用同行数据代替本公司数据。
输出：每项标信号灯，结尾一段不超过 150 字的判断，只回答「赚的是不是真钱」。

角色三：竞争与逆向（成功标准 = 找出它会怎么死）

你是投研团队里负责「逆向检验」的角色。研究对象：【公司】，所属【行业】。
你的职责是找出这家公司失败的路径。找不出来就是你失职，
不许写「总体来看风险可控」这类话——那是别人的活。

必须回答：
1. 至少五条具体的失败路径。每条包含：怎么发生的、大概多久会发生、
   以及一个「已经开始发生」的可观察信号是什么。
   「宏观波动」「竞争加剧」这种不算路径，写了等于没写。
2. 最坏情形下，股东还能剩下什么？发生永久性亏损（就是钱回不来了，
   不是跌了以后还能涨回来）的路径有哪些？
3. 聪明的钱为什么不买它？把看多的说法逐条拿来，找出它们各自回避了什么。
4. 历史上处在同样位置的公司，哪些后来失败了，直接原因是什么。
5. 收入增速与行业增速比，是跑赢还是跑输；毛利率变化和销售费用率变化
   一起看，说明竞争在加剧还是缓和。

纪律：
- 每条失败路径必须能被某个公开可查的信号证伪或证实，纯想象的不要写。
- 不许在结尾做平衡，不要写「当然公司也有优势」。平衡是汇总者的活。
输出：失败路径表 + 一段不超过 150 字的结论，只回答「它最可能死于什么」。

角色四：管理层与承诺（成功标准 = 抓住说了没做的事）

你是投研团队里负责「管理层与承诺追踪」的角色。研究对象：【公司】。
你的职责是判断这家公司的管理层说的话能不能当真。

必须回答：
1. 承诺追踪：把上一期公开讲过的具体承诺逐条列出，对照本期实际做到没有。
   只追踪可验证的承诺（有数字、有时间点的），口号不进表。
2. 语气分析：逐段读管理层的公开表述，标注四类信号——
   主动承认问题（正面）、给出可核对的量化目标（正面）、
   答非所问（负面）、把问题归因于外部环境（负面）。每类各举原话为证。
3. 资本配置记录：钱花到哪里去了？回购、分红、并购、扩产，各自的时点和金额，
   以及事后看这些决定做得怎么样。
4. 治理：股权结构、关联交易、股权激励的稀释幅度。
5. 分析师问答里最尖锐的三个问题，以及管理层的回答是否正面。

纪律：
- 所有引述必须是原话，不许转述后加引号。找不到原话就写「未找到原始表述」。
- 不许对管理层做人格评价，只陈述「说了什么」和「做了什么」的差距。
输出：承诺兑现表 + 一段不超过 150 字的结论，只回答「他们的话可信度如何」。

角色五：汇总（成功标准 = 把矛盾摆出来，不是把材料拼起来）

下面是四份互相独立的研究材料，作者分别只负责生意本质、财务质量、
逆向检验、管理层承诺，他们彼此没有看过对方的输出。

【依次粘贴四份输出】

你的任务不是把它们缩写后拼在一起，那样做没有任何价值。你只做三件事：

一、共识：四份材料都指向同一结论的地方，逐条列出。
   每条后面加一句提醒：这也是最可能已经被市场知道的部分。

二、矛盾：谁和谁在哪一点上对不上，逐条列出。每条必须写清分歧的根因，
   在下面三选一，选不出就写「根因不明，需补充资料」：
   （A）口径不同——两边用的是不同报告期、不同准则或不同统计范围；
   （B）时间尺度不同——一边看一两年，一边看十年；
   （C）风险偏好不同——同一个事实，一边当机会，一边当威胁。
   并且给出：要裁决这个分歧，需要去查哪一份具体资料。

三、盲区：四份材料都没怎么提的维度是什么？为什么会一起漏掉？

最后输出一张一页纸的表：核心逻辑三句话 / 关键假设及其验证方式 /
需要人工回查的数字清单 / 在什么条件下这个判断会被推翻。

禁止事项：
- 禁止给出买入、卖出、持有的建议，禁止给目标价。
- 禁止把矛盾调和成「总体来看基本符合预期但也有一些值得关注的点」。
- 材料缺失就写「在缺少 X 的情况下，本结论置信度低」，不许用推测把表填满。

四份材料到手之后，怎么比

拿到四份东西别急着读结论，先做一张三列表：结论 / 谁支持 / 谁反对。同一个事实被两个角色分别提到，就并到一行里。这张表做完，重点自然就浮出来了。

然后按下面四种情形处理。

四方一致。 可信度最高，但你要立刻警觉：这大概率也是市场共识，也就是已经反映在价格里的东西。共识本身不给你任何优势，它只是让你不至于犯常识性错误。

分歧根因是口径不同。 这类是假冲突，最常见。一边算的是某个报告期，另一边算的是滚动十二个月；一边把某项业务算进主营，另一边没算。先统一口径，冲突基本就消失了。 遇到冲突先怀疑口径，这一步能省掉一大半无谓争论。

分歧根因是时间尺度不同。 一个角色说这门生意在变好，另一个说它会死——这两句话可能同时成立，只是一个看的是未来一两年，一个看的是未来十年。这类冲突不需要裁决，需要的是你自己确定持有周期。你打算拿多久，就以哪个尺度的结论为准，另一个降级成需要长期盯着的风险。

分歧根因是风险偏好不同，且指向同一个事实。 这是唯一真正需要你动脑的一类：同一个数据，一边读成机会，一边读成威胁。这时候不要在两个 AI 的说法之间挑一个，去查能裁决它的一手资料。把「我该信谁」这个没法回答的问题，改写成「查哪一份原始文件能定这件事」这个能回答的问题——这是整套流程里最值钱的一步。

防幻觉：哪些数字必须人工回查

幻觉指的是 AI 把不存在的东西说得像真的一样——一个查不到的数字、一句没人说过的原话、一份不存在的公告。它的危险之处在于格式完全正确：数字有小数点，来源写着某某年报第几页，读起来毫无破绽。

所以不要指望「读起来对不对」这种判断。用清单，逐项回查。

• 一切绝对值数字：收入、利润、现金流、股本、市值。至少两个互相独立的来源，对不上就两个都记下来，不要自己挑一个。
• 一切除出来的比值：增速、利润率、各种倍数。AI 心算除法出错的概率不低，且错了以后后面的推理会跟着一路错下去。自己按计算器重算一遍。
• 一切被打上引号的原话：管理层说过的每一句被引述的话，回原始文件里搜一遍。这是幻觉最高发的地方，因为编一句符合语境的话对 AI 来说太容易了。
• 一切具体日期与时点：某年某月发生了某事，回查一遍。时间错位会让整条因果链反过来。
• 一切「同行平均」「行业普遍」：这类说法背后经常没有任何具体样本。追问一句样本是哪几家、数据是哪年的，追不出来就删掉这句。

还有两条是给流程本身设的闸门。

第一，联网失败禁止伪装。 如果角色本该联网查资料但实际上没查到，它有很强的倾向直接用训练时记住的旧知识作答，还照样按格式输出一份看起来完整的报告。这是这套流程最危险的失败模式——你以为拿到的是最新资料，其实是过期知识穿了一件新衣服。对策是硬性要求：查不到就在开头显著标注「本次未能获取实时资料，以下基于旧有知识，置信度降级」。跑完之后你自己抽查一两个时效性强的事实，就能验出来它到底查没查。

第二，宁可留白也不填满。 我在自己的流程里写死了一条：数据不足时，报告里必须留一个明晃晃的「数据不足」，不许用推测把表格填满。 一份有窟窿的报告是诚实的，你知道该往哪儿补；一份被推测填满的报告是危险的，它的完整性会让你误以为自己看清了。

顺带说一句排序：真正省时间的做法，是在跑这四个角色之前，先用一组硬性财务指标做一次去劣筛选——资本回报率、多年累计自由现金流、利润转化成现金的比例这些，明显不达标的直接排除，不进入深度研究。去劣是第一步，不是最后一步；通过筛选只意味着「不明显差」，不意味着「好」。这块的具体做法留到本卷后面单讲，和 量化与工具卷 里的其他内容配套看。

这不是某个人的偏方

我一开始也担心这套办法只是自己用顺手了的个人习惯。后来去翻开源项目才发现，这一代 AI 投研工具正在往同一个形态上收敛。

以 HKUDS 的 Vibe-Trading 为例（下面基于我读到的仓库快照 3a752d5，不是我跑通的程序）。它把多智能体团队做成了一批可复用的预设配置，每个预设是一份配置文件，里面写死了有哪些角色、每个角色的职责提示词、各自能用哪些工具、以及谁要等谁跑完。项目里有一个专门的价值投资委员会预设，结构和我上面讲的几乎一一对应：四个大师视角的角色并行跑，彼此没有上游输入；第五个「主席」角色的配置里明确写着要等前四个全部完成，并把四份输出作为输入喂进去。

更说明问题的是它在主席角色提示词里留的那句话——对抗性张力是刻意设计的，汇总时不要把矛盾抹平，要解释矛盾。这跟我在自己流程里反复强调的是同一件事，而我们显然没有互相抄过。它的通用投资委员会预设写的工作流也是同一个骨架：多空辩论，然后风险审查，最后由决策者拍板。

两拨人从不同起点出发，收敛到同一个结构，这件事本身就说明结构不是偏好问题。能让 AI 输出变得可用的，不是更聪明的提示词，是角色之间的对立关系。

小结

• 一次问到底有三个改不掉的毛病：视角收敛（输出所有立场的平均值）、自我一致性偏好（它不会反驳自己刚说过的话）、篇幅摊薄（什么都提一句等于什么都没说）。
• 分角色要成立必须同时满足三条：会话独立互不可见、评判标准互相冲突、汇总者只找共识与矛盾。少任何一条都会退化。
• 结论冲突时先分辨根因：口径不同（统一口径即消失）、时间尺度不同（按你的持有周期取舍）、风险偏好不同（去查能裁决的一手资料）。查不到就判定看不清，放弃。
• 数字、引号里的原话、具体日期，一律人工回查；查不到就留白，不许用推测填满。
• 开源工具正在收敛到同一个骨架，说明这是结构问题，不是提示词技巧问题。

最后用一句不带任何术语的话说清这篇：与其找一个人把话都说完，不如找几个互相不服气的人各说一遍，然后专门去看他们吵架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