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费的策略为什么不值钱

群里有人发了个压缩包。文件名后面跟着一行字：「策略源码，年化很可观，免费分享，自取。」

下面一片谢谢。你也点了下载。

先别急着打开。停在这儿想一个更早的问题——不是「这东西好不好用」，而是：一个真能持续赚钱的方法，为什么会被免费发到群里？

这个问题听起来像抬杠，其实它是这篇文章的全部内容。它有一个不太舒服但相当扎实的答案，而这个答案会顺带告诉你：免费的策略该怎么用。 我不是来劝你别碰免费的东西的——恰恰相反，我认为免费的策略非常有用，只是有用的地方和你以为的那一处，隔着挺远。

先约定一下用词。策略在这里指一套写死的交易规则：什么情况下买、什么情况下卖、亏到什么程度认输、最多同时拿几个。它可能是一段程序，也可能就是几句话写在纸上。回测指拿历史行情把这套规则重放一遍，看看会赚多少。这两个词后面会反复出现。

另外声明一下边界，这一卷里有两篇跟本篇挨得很近，我尽量不越界：卖策略的人为什么自己不下场用它赚钱，是 卖策略的人，为什么自己不用它赚钱 的地盘；「我们优化过参数」这句宣传语为什么是个警告，是 「我们优化过参数」这句话，听着像优点其实是警告 的地盘。本篇只处理「免费」这一件事。

规律一旦人尽皆知，出题的人就会换题

先打个比方

大二那年，班上有个同学发现了一件事：这门专业课的老师，期末卷子里总有六道题是从课后习题里原样搬过来的。他没跟任何人说，把课后习题刷了两遍，考了九十五。

第二学期，他做了件好事——把这个发现发到了年级群里。三百多人，一片感谢。

第三学期的期末卷子，一道原题都没有。老师换了出题方式。

现在你把这件事拆开看。那个规律本身在第二学期结束之前一直是真的、可复现的、稳定的。它凭什么值九十五分？不是因为「课后习题很重要」这句话有什么深刻之处——是因为只有一个人在按它准备。

这里有个细节值得单独拎出来。你家楼下超市的鸡蛋比别处便宜两块，你告诉了一百个邻居，超市不会因此涨价，那两块钱还在。但出题老师会换题。 差别就在这儿：一边是没有对手的静态好处，一边是有一个会反应的对手。

市场属于后者。你面对的不是一台不会动的机器，是一大群跟你一样在找便宜、在盯着彼此的人。

这对你意味着什么

把这个故事翻译成投资语言，就是一句你可能已经听过、但很少真正当回事的话：一个方法能赚钱，是因为知道并且在做的人少；一旦钱涌进来，这个来源就会被消耗掉。

注意「并且在做」这四个字。光是被人知道还不够致命，致命的是被人拿真钱去执行。执行的方式非常朴素：假设某个特征确实预示着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涨，现在一大批人都知道了，他们会在特征出现的当天就买——于是价格当天就被推上去了。原本要用几个月慢慢兑现的那部分涨幅，被压缩成了一次性的跳涨。 对于第二天才进场的你来说，那部分收益已经被人提前预支走了。

这就是为什么失效常常不表现为「变得不准」，而是「还是准的，但赚不到了」。方向没错，钱没了。这个过程的完整机制，信号衰减：好因子为什么会慢慢失效 那篇讲得很细；而当很多人挤在同一条理由上、日常风平浪静、一出事就一起出的那部分，是 因子拥挤 的内容。这两篇你不需要现在就读，但你需要知道有这么两件事，因为它们是本篇立论的地基。

地基铺好之后，那个开头的问题就有答案了。「我能免费拿到它」这件事本身，就是一条关于它的信息。 不是决定性的信息，但绝对是一条。因为免费意味着传播成本极低，传播成本极低意味着知道的人多，知道的人多意味着——按上面那个机制——它作为赚钱来源的部分，早就被啃过一遍了。

我要在这里踩一脚刹车，防止这句话被推得太远。这不等于「免费的一定没用」，更不等于「收费的就有用」。 后半句尤其站不住：不公开的东西，绝大多数不公开的原因是它经不起检验，而不是它太值钱。保密只是「没被证伪」的必要条件，不是「有效」的证据。收费只是把「它为什么免费」这个问题，换成了「他为什么卖给我」——同一类问题，换了个方向问而已，那个方向由 卖策略的人，为什么自己不用它赚钱 负责。

它在真实项目里长什么样

有意思的是，这话不用我来说。做这行工具的人自己在文档里就写了。

freqtrade 是一个开源的自动交易框架——「开源」的意思是它的全部代码公开、任何人可以免费拿走使用。这样一个项目，按理说最有动机把「用我的框架能赚钱」讲得响亮一点。而它的策略入门文档在收尾那一节里，写的是这样一层意思：算法交易是件难事，而大多数公开策略的表现都不好，原因是要让一套策略在多种不同情形下都能稳定盈利，需要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太大了。紧接着还有一句：因此，拿公开策略、用回测来评估它的表现，这种做法本身往往就是有问题的。

同一份文档里还有一个警告框，讲得更直接：有些网站会把这类策略列出来、排名，并展示很亮眼的回测结果；文档提醒读者不要假设这些结果是可实现的或者现实的。

我希望你注意的不是这几句话的内容——内容你可能已经隐约猜到了。我希望你注意的是说话的人是谁。这不是一个卖课的在制造焦虑，也不是我在这儿劝退，是提供工具的那一方，在自己的官方文档里，主动给使用者划边界。一个项目愿意在自己的入门页上写「用我这套东西的大多数公开成果都不好」，这种坦白本身就是一种信息质量的标志。

顺带说一句，这几句话我是从本地的文档快照里读到的，不是运行程序得出的结论；不同版本的文档措辞会变，以你手上那个版本为准。

你能免费拿到的东西，只有三种

机制讲完了，现在做一件更实用的事：把「免费策略」这个笼统的说法，拆成三个互相排斥的类别。你手上那份东西，一定属于其中之一。 分清楚它属于哪一类，你对它的处置方式就完全不同。

第一种：曾经有效，现在已经凉了

这一类最常见，也最让人惋惜。它不是骗局，它是一张过期的优惠券——印刷精美、条款清楚、当年确实能换东西，只是有效期在你拿到之前就过了。

它的典型来路是：某个人或某个团队真的做出了一套能用的东西，用了几年，赚过钱。后来它慢慢变薄，薄到扣掉手续费和买卖之间的价差之后已经不划算了。这时候把它公开出来，成本为零，还能换一波名声。对他来说这是废物利用，对你来说这是一手好牌的照片。

怎么认？三条迹象：

第一，它的回测漂亮，但漂亮集中在早些年。 你把测试区间往近几年挪，那条曲线就贴着水平线躺平了。

第二，讲述它的人用的是过去时。 「这套东西当年很猛」「前几年跑得很好」——这种表述比「我现在还在用」诚实得多，也危险得多，因为你听着像是在夸它，实际上他已经把有效期告诉你了。

第三，它的逻辑说得通、也不复杂。 这一条最反直觉：说得通反而是个风险信号，因为说得通意味着别人也想得到，想得到就会有人做，有人做就会被磨薄。

第二种：从来就没有效过

这一类更多，但更难认，因为它从外表看跟第一种一模一样——一样有漂亮的回测，一样有说得通的逻辑。

区别在于，第一种是真的赚过钱，第二种从头到尾只在历史数据上赚过。

它是怎么诞生的？不需要任何人存心行骗。一个人拿着一份历史行情，试了一百种规则组合，其中总有那么几种在这份数据上特别好看。他留下最好看的那一种，扔掉其余九十九种，然后把这一种发出来。在这个过程里，他没有编造任何一个数字——每一笔回测交易都是真算出来的。 他只是没告诉你，也可能没意识到，那另外九十九次尝试的存在。

这件事有个名字叫数据窥探：在同一份数据上反复试探，直到试出一个好看的结果，而这个结果反映的是这份数据的偶然特征，不是市场的规律。数据窥探 那篇把它的成因拆得很清楚。

还有一种更隐蔽的变体：程序偷看了未来。 写规则的人本意是「用今天收盘前的信息判断」，但代码里某个环节不小心用到了当天收盘之后、甚至第二天才会知道的数据。这种错误不会报错、不会崩溃，程序照常跑，只是回测成绩会变得非常好看——好看到不真实。这就是 前视偏差，量化里最会骗人的一类错误。免费流传的策略里这种问题相当多，原因很朴素：没人替它做过质检。

怎么认这一类？

看它有没有在没参与过挑选的数据上验过。 正经的做法是把历史切成两段，用前一段调规则，用后一段验——后一段从头到尾没参与过任何挑选，所以它的成绩才有参考价值。一份免费策略如果只给你一条从头到尾的漂亮曲线，你没法知道这条曲线里有多少是「试出来的」。

看它的规则里有几个可调的数。 需要拧的旋钮越多，能试出来的组合越多，试出一个假的好看结果就越容易。一套要靠七八个精确数值才成立的规则，比一套只有一两个数的规则，可疑得多。

看它敢不敢让你换个市场、换段时间重跑一遍。 一套真规律换个环境应该还剩一点，一套试出来的东西换个环境通常直接归零。

第三种：它的价值本来就不在策略本身

这一类是被误解最深的，也是本篇后半段的主角。

有些免费策略之所以免费，既不是因为它凉了，也不是因为它假——而是因为它压根就不是拿来赚钱用的。 它的作者从来没打算靠它赚钱，它存在的目的是别的：

教学示例。 用来演示「一套策略至少要包含哪几个部分」。它必须简单到读者一眼能看懂，所以它必然不能是一套真正管用的东西。

引流的钩子。 免费给你一个能跑的东西，你跑起来了、有反馈了，接下来他要卖给你的是课程、是数据、是社群、是「进阶版」。策略是漏斗的入口，不是产品本身。

能力展示。 一个人或一家机构公开一套东西，目的是让你相信「他们懂行」，从而把钱交给他们管、或者给他们一份工作。

对这三种情况，问「它能不能赚钱」是问错了问题。它压根不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而存在的。 就像你不会拿宜家样板间里那张床的舒适度，去判断宜家的家具值不值得买——样板间的功能是让你理解一个房间可以怎么布置。

免费策略的正确用法：当教材看，不当饭吃

前两类，认出来就可以放下了。真正值得你花时间的是第三类，而它的用法和你的直觉完全相反。

先打个比方

一位名厨把自己招牌菜的菜谱完整发到了网上。原料、步骤、火候，一条不落。

你照着做了一遍。能吃，但不是那个味。

请注意，这里没有任何人骗你。菜谱是真的，那位厨师也没有藏着掖着。问题在于菜谱这个东西天生只能装下一部分知识：它能写下「先焯水，再爆香，最后收汁」，写不下「油温到什么程度下锅」；它能写下「盐少许」，写不下他手上那个「少许」是多少。

那这份菜谱是不是就没用了？

大有用处，只不过用处在另一头。你从这份菜谱里真正带走的，不是那道菜，而是「这类菜要走哪几步」。 焯水是为了去腥、爆香是为了出味、收汁是为了让味道挂住——这套流程是可以迁移的知识，你换个食材、换个口味，这几步照样成立。而「盐少许」这三个字，你抄一百遍也没用。

结构可以抄，火候抄不走。 这句话是本节的全部内容。

这对你意味着什么

一份免费策略摆在你面前，它身上有两类东西：

结构——它决定盯什么、什么条件下进场、什么条件下出场、亏到什么程度认输、最多同时拿几个。这是可以带走的部分。

参数——那些具体的数值：看多少天、涨到多少算贵、亏多少走人。这是带不走的部分。

绝大多数人的做法正好反过来：他们把参数当宝贝抄走，把结构当废话跳过。 拿到一份策略，第一件事是看那几个数是多少，然后原样填进自己的账户里。这就好比抄走了「盐少许」，跳过了「先焯水」。

为什么参数带不走？因为那些数字是在某一份历史数据上、为某一个市场、按某一种交易成本挑出来的，而这三个条件你一个都不满足。你的手续费不一样，你能承受的回撤不一样，你想交易的东西不一样。同样一组数字，换到你手上就是另一件事。至于「参数是怎么被挑出来的、这个过程为什么本身就在制造假象」，那是 「我们优化过参数」这句话，听着像优点其实是警告 的内容。

而结构为什么能带走？因为结构回答的是一组任何策略都躲不掉的问题。这组问题跟具体市场无关，跟你的资金量无关，跟年份无关。你自己将来要做任何一套规则，都得回答同样这几问。

免费策略最值钱的地方，就是它把这组问题以一种你必须逐条填空的形式，摆在了你面前。

它在真实项目里长什么样

回到前面那个开源框架。它的策略入门文档里给了一个最小示例——文档明确说这是一个「最小的例子」，功能是演示一个策略文件至少要长什么样，不是一套可用的方法。这个例子短到十几行，而它的骨架由三个部分组成，名字直白得像说明书：

第一部分：算指标。 把原始的行情数据加工成可以用来判断的中间量。示例里加工出来的是相对强弱指标——一个把最近一段时间的涨跌换算成零到一百之间的数值的常见算法，数值偏低通常被解读为「跌了有一阵子了」。注意这只是一个描述，不是一个结论。

第二部分：什么时候进。 用上一步算出来的东西，写出进场条件。

第三部分：什么时候出。 同样，写出离场条件。

除此之外，这个类的开头还有几行设置：用多长的时间周期看盘、亏到多少比例就认输离场、赚到多少比例就落袋。

现在，请你把注意力从「这套规则赚不赚钱」上挪开——它不赚钱，文档自己都说了它是个演示。请你看它逼你回答了什么。

它逼你回答了五个问题，一个都躲不掉：

1. 我到底盯着什么在做判断？（而不是「我感觉」）
2. 什么条件同时成立时我买？
3. 什么条件成立时我卖？
4. 我亏到什么程度就承认这次错了？
5. 我最多同时持有几个？

你手上任何一套想法——包括你从没写成代码、只在脑子里的那些——只要过不了这五问，它就不是一套策略，它是一个念头。 这五个空格，就是那份免费策略送给你的东西。它比那几个具体数值值钱一万倍。

那些具体数值呢？文档里写的那些——多少天、多少比例——是为了让示例能跑起来而填进去的占位值，不是研究结论，也不是推荐值。它们在不同版本的文档里可能就不一样，具体以你手上那个版本为准。一个把这些数字抄进真实账户的人，抄走的是「盐少许」。

顺着这条线，我给你三样可以从任何一份免费策略里免费带走的东西。

第一样：一份问题清单。 就是上面那五问。拿到任何一份策略——免费的、买的、朋友讲给你听的——先把它拆成这五个答案。拆不出来的，说明它还没成型；对方答不上来的，说明他自己也没想清楚。 这个动作不需要你会写代码，喝杯茶的工夫就能做完。

第二样：一份反面教材。 免费流传的策略里问题多，这本身是个学习机会——去挑它的毛病，是练眼力最便宜的方式。 而且工具是现成的：前面那个框架专门提供了两个检查命令，其中一个就是用来查偷看未来的。它的做法很聪明：不去读策略代码本身（因为人写的代码千奇百怪，读不过来），而是反复跑几次回测、故意变换喂给策略的数据范围，再比对每次算出来的指标值和进出场时点有没有变——如果变了，说明这个策略用到了它当时本不该看到的数据。文档里有一句话我印象很深，大意是：很多策略在写它的人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，已经掉进了这个坑。注意，是「自己都不知道」，不是「存心骗人」。 这两件事的比例，恐怕比大多数人想的更偏向前者。

第三样：一个对照基准。 这一样最实用，也最少人用。你把几份公开的、免费的东西认真读过之后，手上就有了一把尺子。将来有人要把一套东西卖给你，你可以拿这把尺子量一量：他这套东西，和公开免费的那些，结构上有什么不同？ 如果拆开一看，骨架一模一样，只是几个数字换了、名字起得更响，那么他在卖的是包装。这一问的杀伤力极大，因为它不需要你懂任何高深的东西，只需要你读过免费的版本。

拿到一份免费策略，具体做四件事

前面讲的都是怎么想，这一节讲怎么做。四个动作，按顺序：

顺序	动作	你在确认什么	做不到意味着
一	先问「它为什么是免费的」	它属于三类里的哪一类	想不出任何合理理由时，最可能的解释是第二类
二	把它拆成那五个空格	它是不是一套成型的规则	拆不出来的，你拿到的是一个念头，不是策略
三	只抄结构，把所有数字当占位	你带走的是可迁移的部分	直接抄数字的，等于抄走了「盐少许」
四	把它当尺子，去量别人卖给你的东西	收费版到底新在哪儿	量下来骨架一样的，差价买的是包装

这四步里，第一步最重要，也最容易被跳过。 「它为什么免费」这个问题，你只要认真问一次，就能筛掉一大半东西——不是因为你判断出了它有效还是无效，而是因为你会发现自己压根答不上来。答不上来是个好结果：它把你从「这东西行不行」这个你没能力回答的问题，拉回到「我有没有足够信息判断」这个你有能力回答的问题。后一个答案，可靠得多。

还有一件事得说在前面：以上四步全部做完，也不构成「这东西能用」的结论。它们只能帮你排掉明显不该碰的，排不出该碰的。排除法在这件事上只有一半的力气，这是它的本分，别指望更多。

至于你真把一份策略跑起来、拿到一张回测报告之后该怎么读，那是另一整套动作，拿到一份策略业绩报告，先看哪几个地方 讲的就是那个；而回测和真实交易之间那些系统性的差距——成交价、费用、判断频率——回测好看实盘亏，差的到底是哪三件事 讲得很完整。免费也好收费也好，这两关是一样要过的。

免费的东西里，还有一类真正的宝藏

最后补一句，免得这篇读起来像是在贬低整个开源世界。

免费的策略基本不值钱，但免费的工具和免费的文档，值钱得离谱。

这两件事完全不同。一个策略的价值来自「知道的人少」，所以公开必然掉价；而一个工具的价值来自「它替你做了多少脏活」——回测引擎怎么撮合、费用怎么扣、数据怎么对齐、哪些订单在现实里根本发不出去。这类价值不会因为使用的人多而减少，只会因为使用的人多而增加，因为用的人多意味着坑被踩出来了、被修掉了、被写进文档了。

所以那个反直觉的建议是：从免费的东西里，把工具和文档拿走，把策略留下。 一份认真的文档里写清楚的假设、警告和边界条件，比一百个压缩包有用。前面引的那几句坦白就是例子——它们不是策略，但它们改变了你看策略的方式，这个价值远超任何一份「年化很可观」的源码。

小结

• 一个方法能赚钱，靠的是「知道并且在做的人少」。钱一涌进来，这个来源就被消耗掉——吃掉规律的正是使用规律的钱。所以「我能免费拿到它」这件事本身，就是一条关于它的信息。
• 你能免费拿到的东西只有三类：已经凉了的（曾经真有效，你拿到的是好牌的照片）、从来就没效过的（在历史数据上试出来的好看结果，或者程序偷看了未来）、价值本来就不在策略本身的（教学示例、引流钩子、能力展示）。
• 第三类才值得花时间，而它的用法是当教材看，不当饭吃：结构可以抄，参数抄不走。参数是在别人的数据、别人的市场、别人的成本上挑出来的，这三个条件你一个都不满足。
• 从任何一份免费策略里能免费带走三样：一份五问清单（盯什么、何时进、何时出、亏多少认输、最多几个）、一份练眼力的反面教材、一把量收费版的尺子。
• 拿到手先做四件事：问它为什么免费 → 拆成五个空格 → 只抄结构 → 拿它当尺子。第一步最容易被跳过，也筛掉最多东西。
• 免费的策略基本不值钱，免费的工具和文档值钱得离谱——前者的价值随使用人数减少，后者的价值随使用人数增加。

一句话说完这篇：一个真能持续下金蛋的方法，没人会免费发给你；免费发给你的那些，请当作别人写给你的一份说明书来读——学它怎么把一件事拆得清清楚楚，别学它填的那几个数。